樂為小善 給精神病鄰居做飯七年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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樂為小善 給精神病鄰居做飯七年

來源:廣州日報   作者:曾衛康 伍仞    2011-08-02 13:02

孝思園按:每個人都有遇到困難的時候,最需要的是別人給予的幫助。如果人人都獻出一點愛,將不再會看到別人得不到幫助時焦急的臉朧,盧叔就是這樣一個樂於助人的楷模。七年如一日不間斷地為鄰居送去「一日三餐」。盡管如此,盧叔還自責自己沒陪婆婆多聊天做得不好,嚴婆婆說:「這輩子,我們母子只能說多謝了。」

前篇

《給精神病鄰居做飯六年》(廣州日報2008年2月19日A21版)

盧叔行善的一天

每天早上6:30起床到飯堂幫他們買粥和面包,待他們醒來才給他們送去。

偶爾和朋友出外喝茶、打麻將,也一定在吃飯時間之前趕回來做菜給婆婆吃。

做菜要求:做的菜要做得清淡、煮得特別爛,但我自己家人卻不喜歡吃這樣的菜,所以經常要特別給嚴婆婆「開小灶」。

「相信世界上還有好人,就能一步一步走下去」,腿部骨折的八旬嚴婆婆走每步都一顫一顫地挪,六年來沒有離開過房屋;與婆婆相依為命的兒子,是一名精神病患者,同樣沒有自理能力……在這個清貧之家,他們卻奇跡般快樂地生活著。因為,在街巷深處,一牆之隔的鄰居中年漢子盧叔每天為婆婆送去「一日三餐」。嚴婆婆說:「這輩子,我們母子只能說多謝了。」

旁人躲避 嚴婆婆一家少有訪客

盧叔是廣州中醫藥大學職工,六年前——2002年11月,隔壁來了一戶人家,家裡還有世俗人「厭惡」的精神病患者。在單位宿舍大院內,不少人都采取能避就避的態度,一些和嚴婆婆家相識了幾十年的老朋友,在嚴婆婆搬來後一次都沒有上門探望過。可是,盧叔卻不怎麼怕。

當時70多歲的嚴嘉穗婆婆領著患有精神分裂症的兒子,從和平路租的房子搬到機場路的單位宿舍。嚴婆婆早年腿部曾經骨折,兒子是精神病患者,沒有自理能力,發病時要麼一絲不掛地在客廳裡睡覺,要麼出門游蕩兩三天才回家。一直受到眾多老街坊照料的嚴婆婆擔心在新環境裡沒人照顧,一名街坊安慰她說:「放心吧,自然會有好心人的。」

在搬家的第二天,嚴婆婆和兒子就收到隔壁屋盧叔為他們准備的溫暖飯菜。但是,她當時可能沒有想到,之後的五年多時間裡,盧叔幾乎每頓都專門為她母子二人煮好素菜和葷菜各一碟,送到他們家裡,還幫助她兒子洗澡、洗頭、掃大便。

盧叔 一日三餐做飯送菜

和嚴婆婆的家只有一牆之隔的盧叔覺得,「婆婆一家人好凄涼」。他和嚴婆婆的丈夫原本是一個單位的同事,至今仍然尊稱嚴婆婆為「師母」。「在她兩母子搬來之前,我也大概聽說過他們的家境不好,但沒想到這麼嚴重,看了心裡都覺得不舒服。別的事情我幫不了,鄰居的老婆婆這麼凄涼,難道身邊的事我也不理嗎?」

從此,盧叔就當起婆婆一家的「保姆」。盧叔笑著說,本來自己是一個「大老粗」,吃飯有上頓沒下頓的,有時甚至吃吃隔夜菜也沒有關系,但自從嚴婆婆母子搬來以後,他的生活也不期然地有「規律」了很多:每天早上6:30起床到飯堂幫他們買粥和面包,待他們醒來才給他們送去;偶爾和朋友出外喝茶、打麻將,也一定在吃飯時間之前趕回來做菜,「即使我不吃,他們兩母子總要吃啊。婆婆牙不好,又不能吃辣的,給他們做菜要做得清淡、煮得特別爛。但我自己家人卻不喜歡吃這樣的菜,所以經常要特別給嚴婆婆‘開小灶’,做些她愛吃的。」

嚴婆婆每月硬要給盧叔200元

作為回報,嚴婆婆每個月給他200元作為「伙食費」。自從丈夫去世後,婆婆一家只靠每個月加起來700元的收入過活。

盧叔坦言,他收下200元的原因是想讓嚴婆婆更加舒心。「每天為他們做三餐,一個月200元肯定不夠的。嚴婆婆不願意隨便接受人家的幫助,我免費給她送了一段時間的菜後,她堅持要付錢給我,我拗不過她,只好說:‘你每個月隨便給我兩百塊就行啦’。這樣她才肯安樂地吃我煮的菜。」

盡管給了「伙食費」,但盧叔對嚴婆婆母子的照顧不止送菜這一樣。嚴婆婆的兒子病發時會在大院裡隨處大便,清潔工看到都不願意掃,是盧叔幫他清理干淨;搬到盧叔隔壁的五年內他沒有洗過一次澡,去年盧叔硬是為他全身上下洗了一回,「他的頭發啊,髒得都打了結,壓得實實的像木頭一樣,身上的‘老污垢’就更不用說了」。不僅如此,盧叔在嚴婆婆的床前安了一個用無線門鈴改造成的「平安鐘」,只要嚴婆婆需要幫助,一按這個鐘,他就能在自己家裡聽到。他還跑單位、跑居委會,為嚴婆婆爭取到治安費、衛生費、有線電視費的減免,「應該為他們辦的減免都幫他們辦了」。

盧叔 沒陪婆婆多聊天我做得不好

為嚴婆婆兩母子做每天三餐是一項「纏身」的工作,有時候實在趕不回家做飯了,盧叔就會拜托一些熱心的朋友幫忙。去年,盧叔到新馬泰旅游了十多天,就托一名在大院裡打掃衛生的清潔工為兩母子到飯堂打上兩個菜,煮爛一些然後再送過去。

采訪中盧叔總是提到自己在照顧嚴婆婆時的「不周」,「這點是我做得不好」是他經常重復的話。「我平時一個星期都不打上一次麻將,有一次卻剛好趕上嚴婆婆兒子發病,又發脾氣又扔東西,嚴婆婆被他一腳踢在地上,撞得頭要縫針,那次是我做得不好。」「嚴婆婆喜歡和人聊天,有一個她的舊街坊每個星期都會來,用輪椅推她到大院裡轉轉,順便和她聊聊天。但我是個男人,心思沒這麼細,這也是我做得不好。」不過,自嘲「不會說話、挑剔」的嚴婆婆在得知記者的身份之後,指著盧叔對我們說:「對了,你們就應該表揚一下他(盧叔)。我們兩母子這麼多年全靠他和其他俠義的街坊了。」

希望 依靠社會力量幫助兩母子

盡管自己女兒、女婿對鄰居的精神病患者都不感到厭惡,但盧叔感覺到單靠自己一個家庭的力量還是不夠的。對自己外出期間嚴婆婆在家出事,他依然耿耿於懷。

他說:「我少不免也要時不時出門和朋友聚一聚,不能每天都在家守著。所以我現在最希望能聯絡多幾戶大院裡的人家,讓嚴婆婆的平安鐘也能通到他們家裡,這樣我不在家的時候,萬一有什麼事也可以有多些人幫忙。」

盧叔為嚴婆婆尋求幫助的目光不只局限在宿舍大院內,而是放到了全社會。「我現在正在動員嚴婆婆把戶口遷到現在所在的居委會,看看能不能幫她申請低保。但是,讓我擔心的還有一個問題。80歲高齡的嚴婆婆萬一不在了,他的兒子怎麼辦?我又該怎麼辦?我當然還會照料他,但困難會更大。我還在爭取幫她的兒子購買醫保,萬一嚴婆婆百年歸老了,也還能依靠社會的力量去幫助他。」

後續報道

《沒精神病證明難辦身份證》(廣州日報2011年8月2日A18版)

告別了精神病兒子,勞碌多年的嚴婆婆走了,可以「休息一下了」,好心人盧顯達是否還給他們家做飯呢?昨日,記者再次來到廣州中醫藥大學宿舍區,兩家人大門依舊一齊打開,關系依舊融洽,但是,面對問題卻是如何照顧患病的關秉新的問題。

好心人為嚴婆婆母子送飯七年

時光回到了2002年11月,盧叔隔壁來了嚴婆婆一家兩口。嚴婆婆骨折,只能一步一步挪動,多年來沒離開過家,家裡還有一名精神病患者。

盧叔照顧嚴婆母子的吃飯問題已有七年了。為了表彰盧叔的好人好事,學校還給他頒發了先進稱號,這讓盧叔非常激動。

年初,骨折的嚴婆婆再次摔了一跤,入院搶救做手術,自此,再沒有醒來。

弟弟回國後負責照顧哥哥

嚴婆婆走了,盧叔現在還給他們家做飯嗎?……帶著這些問題,記者走近了盧叔家的大門。

「我沒給他們做飯了」,昨日下午4時,頭發已經花白的盧叔坐在客廳中,誠懇地告訴記者,「嚴婆婆在美國的小兒子阿堅(音)年前回來,一直跟老人家同住。阿堅負責一家三口大小事務,我就沒跟他們做飯了。」

現在,盧叔時不時還給兄弟倆加點菜。下午5時,他就提了一袋鹵水腎球,交給阿堅,「他們兄弟倆很省,我看到他們家經常吃白飯。」

弟弟找不到工作生活拮據

阿堅是嚴婆婆的小兒子,已年過半百。

「我負責給哥哥做飯,一天三頓,很簡單,我也樂意做」,但阿堅很少跟記者聊起在美國二十多年的生活,「回國後,我年紀太大,找不到工作。」

「附近金桂園請保安,說我經不起操練,只能列為保安後備,等通知。」「一家企業請營業員,又嫌我太老了」……

難題1:

弟弟工作誰來照顧哥哥

「如果我去工作,哥哥的飯誰來做?」阿堅說。

在嚴婆婆家中,現在就剩下兄弟倆相依為命。根據阿堅介紹,哥哥目前有480多元收入,「是學院給他發的遺屬補貼,學院一般是發到18歲,但是考慮到哥哥自身精神等問題,一直給哥哥繼續發。」

「我沒有職業,靠在美國存下的積蓄生活,」阿堅說,「哥哥的錢,我全部花到他身上。」

難題2:

想辦個身份證也辦不了

阿堅想給哥哥辦身份證,卻碰到難題。「辦理身份證,要求提供大哥精神病的證明。我們家吃飯都勉強,哪有錢去看病?沒錢看病,就無法拿到醫生開的精神病證明。」

「距拍身份證取樣相片有效期只有寥寥幾天」,盧叔說,希望街道能夠多多幫忙。辦了身份證後,阿堅和盧叔還准備給他辦低保、殘疾人證等,「希望能多一個保障。」

By |2018-10-08T10:51:40+00:00八月 2nd, 2011|感人故事, 生命文化|0 Comments