喃嘸師傅自小念經學樂器 破地獄油濺腳險玩完

///喃嘸師傅自小念經學樂器 破地獄油濺腳險玩完

喃嘸師傅自小念經學樂器 破地獄油濺腳險玩完

約40歲的喃嘸師傅梁俊(梁師傅),職責是替先人早日脫離世間苦,為的都是讓先人走好最後一程。皮膚黑黝黝的梁師傅一身淡灰色唐裝,穿着噠噠聲的黑布鞋,頭髮往後gel得立立令,和善地邀請我坐下,與想像中的兇神惡煞、長期於陰森靈堂的老師傅南轅北轍。他笑說:「  以前紅事白事都一定搵我哋,搬屋燒陰契、十年大醮,總之傳統乜事都會搵喃嘸師傅。 」  隨着時代轉變,現在做的生意白事居多,但入行時所有儀式都要學。喃嘸家族第四代的梁師傅,自小在紙紮舖長大,14歲正式入行,「嗰次我第一次跟老竇見識,一拎啲樂器上手有板有眼,老竇就話我整定食呢行飯!」於是開始坐在旁邊留意師公的一舉一動,「最先學乜?執架生!唔好睇小,一執漏就要重頭嚟過。」

按不同死法做法事 為先人更為生人
白事打齋,之後學叠元寶,學懂不同鄉村習俗,例如水上人、潮州人、圍頭村等等。慢慢再學樂器、寫字、念經,記足十幾本經書之餘,更花上幾年時間把鑼、釵、啲打等樂器學勻,「以前打錯釵,我師公成副釵敲落我個頭,俾人鬧到學識㗎。」他亦需要學習拍子組合「三叮一板」,它相近於西方音樂的四拍子,第一拍為板、第二拍為「頭叮」、第三拍為「中叮」、第四拍為「尾叮」。學懂樂理之餘,儀式尾聲的「破地獄」,他亦花了好幾個月才上手,「我記得有次着住阿爺套唐裝,太大火啲油濺咗上我隻腳,好彩唐裝衫唔黐身,如果唔係我隻腳就玩完。」連不同死法的法事,都各有細微的事要記到足,例如吊頸的處理,喃嘸師傅都要在玄位掛繩,請過神後就要做解繩,念完敕令,還是在地上揼一口釘下去,前後花了五至六年時間,見識不同的喪禮,邊做邊學。

聽着「開壇請聖」、「破地獄」、「遊十殿」、「過金銀橋」,不少人都聽得一頭霧水。梁師傅解釋,在不同場合請不同的神,白事喃嘸師傅就多會請道教尊神太乙救苦天尊引渡受苦亡魂,「我哋嘅使命係『通地府』,等地府嘅神知道先人經過,我哋會寫牒文、請功曹馬、請神,話佢哋知有人過身。」打齋、破地獄旨在引領亡靈早日輪迴,但當家屬面對先人過身,難免會有很多的疑惑,作為「師傅」就要為他們一一解疑難。「家屬最常問我哋,『先人收唔收到我哋燒嘅嘢?』我哋做緊嘅對家屬嚟講係一份安慰,學咗乜就教番主家,等佢哋安心。」他一直提醒自己,要盡學師公的教導,因為家屬的一句「師傅」,背後就是對他的一番信任。

調解家庭糾紛 為孤女阻亡父火葬落淚
當了喃嘸師傅25年,他見盡人生百態。試過有人一完了喪事,兩兄弟在靈堂外談判分身家。又眼見一家人,先人家產由家姐管理,弟弟知道了就對母親說,「『你畀四萬我,我就擔幡買水』。最後阿媽都畀咗佢。我一年遇到幾十次,所以EQ一定要好高。你問我化唔化?有點化。」對他而言,最有挑戰性的,還要擔當「和事佬」一角。他試過有兩房,細仔先結婚,家底富有,提議代替大哥揸燈籠。他無奈地說:「人嘅心態有時就係想威,佢哋會問師傅點睇,我咪照直答唔理有冇錢,最緊要跟規矩,就好似一個調解員。」

從他淡然的語氣和嘆息,大概他已看透所謂的人性,可有想過轉行?他憶述起一個火葬場的小女孩,「平時火葬要㩒掣,嗰次火葬場一個鐘都未㩒到,因為妹妹擋住土工,喊晒話『唔畀佢哋燒爸爸』。」連仵工、喃嘸師傅看着都忍不住落淚。「有個喪母嘅師弟同我講,原來一個人平時幾熟悉喪禮,到真係發生喺自己身上,個腦一片空白。」當有人離世,喃嘸師傅所做的無非想令先人過得安樂,亦令在生的人舒服與先人離別,所以即使多於晚上工作,犧牲陪伴家人的時間,他都沒有一刻想過轉行,「如果自己親人過身,中國人第一時間會諗『不如幫佢打場齋』。喃嘸係好有意義嘅工作,不過工種始終辛苦,越嚟越少後生入行,如果連我哋

來源:蘋果日報   作者:鍾藹寧    2017-06-26 11:44

By |2018-08-07T18:15:53+00:00六月 20th, 2018|殯葬文化, 生命文化|0 Comments