生命教育2019-02-25T17:45:41+00:00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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靜定陪伴中讓摯愛安然睡去──談臨終時的哀傷

來源:《生命雙月刊》   作者:蔡惠芳    2011-06-20 17:01 如果說末期的階段對家屬而言,是一個為悲傷準備的階段,所有過往的恩怨情仇一一湧現,能處理的,該放下的,總得及時。但一切的準備,終究還是得面對最後死亡來臨那一刻的決裂,面臨病人瀕死的階段,那個當下的悲傷,是難忍,是爆發,是椎心刺骨。總以為準備好的堅強足以承受,然而,還是慌亂、還是崩潰,唯一不能的,是逃不了,世界那麼大,但心情卻教人窒息。大家一定有過一種經驗,在倒數的時候,會有著那個情境下,自然而有的姿勢。面對死亡的來臨也是一樣,末期時候出現了瀕死的症狀,就表示生命在倒數了,而我們期待我們深愛的家人,伴著我們,以如何的姿態,來完成告別呢? 讓生命生時如夏花之燦爛,死時如秋葉之靜美。 倒數情境下的慌張與不安 張大哥正值壯年,工作表現優異,也是一家老小的支柱,卻在二個月前被診斷為肝癌末期。當我去病房訪視的時候,他已經是彌留狀態了,全身黃疸,意識不清,正費力的呼吸著。家人因害怕張大哥一旦睡去,就永遠的離開,所以不斷的叫喚著他的名字,一聽到叫喚,張大哥會奮力的動一下眼皮,之後又睡去。房間裡有他尚年幼的小孩,不知所措的站在床腳邊,依著家人的指示,努力的叫著爸爸;有他年邁的老母親,坐在角落,背對著病床,持續的在電話裡詢問親友,那快遞送來的秘方該如何服用;還有的是身心俱疲的太太,一邊扶著張大哥,餵著無法入口的湯汁,一邊指揮小孩,再拿什麼、來幫什麼的。他們的哀傷沒有眼淚,此刻的情感被重重的焦慮及恐懼佔滿,我可以感受張大哥亦有著重重的不安,在他僅存的意志裡,家人還需要靠他告訴他們,這個時候,還可以怎麼辦? 愈到臨終的陪伴,愈需要內心的沉澱與交流 眼前的情況,沒人理會我的存在,於是,我走近小孩的身邊,開始跟他說,爸爸現在身體不適,順道將他帶到張大哥的身邊,一邊示範著可以如何的握著張大哥的手,給他一個安心,小孩從母親的默許裡,找到一個陪伴的方式。房間裡的叫喚聲少了,但催促張大哥張口喝秘方的聲音依然,我跟張太太說:「讓他休息一下吧,也許這時候,他不想再吃,也許,他想要妳好好的陪陪他。」就這樣,房間裡更安靜了,我懂他們知道現在正在發生的,我懂他們只是無法讓自己安靜的看著這一切發生,而不去做什麼。然而,愈到臨終的陪伴,愈是需要內心的沉澱與交流。 [...]

請你記得我最美麗的模樣──談預期性哀傷

來源:《生命雙月刊》   作者:蔡惠芳    2011-06-16 13:10 帶我們走過悲傷的力量,是從回憶裡萌芽,從相信裡看見,並在回首時感謝。 每當要處理悲傷時,常常可以在陪病的過程裡看到方向,攤開來,就是一張地圖,讓悲傷可以依此找到出口。陪病,是一段非常辛苦的歲月,除了體力的負擔,還有心情上的起伏,不用太久的時間,陪病的家屬就出現了面容憔悴,笑容盡失,身心的耗竭,就如同搓洗多次的襯衫,缺了光彩,少了精神!少數還可以神采奕奕的家屬,要不就是才剛開始陪病的歷程,要不就是有足夠的照顧人力,可以輪替。秀秀阿姨(化名)開始引起我的注意,是她不同於大部分家屬,總是展現一貫的笑容,她略顯豐腴的身材,總穿搭著合身的剪裁衣著,臉上的妝看得出亦是用心勾畫,以她近六十的歲數,如此精神,在病房裡堪為楷模,也帶來朝氣與活力。 請你記得我最美麗的模樣。(資料圖) 相互疼惜的夫妻情誼 隨著熟稔,我們肯定她的表現,也開始進入那在美麗之下的意外感動。秀秀阿姨是傳統的家庭主婦,她老公是一般工人,帶著這個歲數常有的台灣國語,她娓娓道來:「以前我先生去工作,我每天就是把家裡整理得整齊乾淨,煮好飯等他回家,每天我先生回來,我一定幫他把鞋子擦好放鞋櫃裡。男人嘛,平常在外奔波,外出讓他乾乾淨淨,回到家一桌熱騰騰的飯菜,就是我們做妻子的心意了。」我笑著說,妳先生一定感到很幸福,她接著說:「我先生才更懂得疼惜我,他最常掛嘴邊的就是稱讚我長得很漂亮,有時候我去菜市場,看到附近店家裡的漂亮衣服,因為價格比市場貴了些,我捨不得買,跟他提起,晚餐後他就會說他想去散步,要我陪他走走,走著走著就到市場邊,他就問說,妳說的那家店在哪裡,到了店家,他就會請店員把衣服拿給我試穿,穿上後他一直稱讚好看,非買下不可!他是不怕我花錢的,一件衣服也要好幾佰,我們自己是女人家,自己要懂得分寸,人家要買給我們,我們也不能讓他常常花錢。」 找到面對悲傷的態度 [...]

心靈的鏡子 照見自己

來源:鳳凰網華人佛教   作者:    2011-06-15 17:00 心靈的鏡子 照見自己(資料圖) 美國某大學的科研人員進行過一項有趣的心理學實驗,名曰「傷痕實驗」。他們向參與其中的志願者宣稱,該實驗旨在觀察人們對身體有缺陷的陌生人作何反應,尤其是面部有傷痕的人。 每位志願者被單獨安排在沒有鏡子的小房間裡,由好萊塢的專業化妝師在其左臉做出一道血肉模糊、觸目驚心的傷痕。志願者被允許用一面小鏡子照照化妝的效果,之後鏡子就被拿走了。 尤為關鍵的是最後一個步驟,化妝師表示需要在傷痕表面再塗一層粉末,以防止它被誤擦掉。實際上,化妝師用紙巾偷偷抹掉了化妝的痕跡。 對此毫不知情的志願者們被派往各醫院的候診室,他們的任務就是觀察人們對其面部傷痕的反應。 [...]

臨終關懷的心理陪伴──談悲傷處理

來源:《生命雙月刊》   作者:蔡惠芳    2011-06-14 16:26 曾經聽過一個說法,中國人會把曾經經歷的「劫」,在走過了之後,轉化為「節」,成為一個紀念,重新賦予一個新的意義,讓一切可以回復到它原本的尊嚴。只是,在病房裡看著多少人,他們的「節」卻在病人往生後,百日時,每每憶起,那份遺憾,又成為一道化不開的「結」,在生活裡流轉著,教人不住閃躲,無形中也消磨了生命裡那份自在。 真實經歷過程,才最值得珍惜 人總有很多方式來通過生命裡的焠煉,「若我不能遺忘,這纖小的軀體,又怎載得起如許沈重憂傷」,面對悲傷,很多人會誤以為「遺忘」是最佳的方法,於是,掙扎著在懷念與遺忘當中,卻忘了「在事件發生當時,存在的那份在乎,其實才是最值得的珍惜」。 在工作經驗中,經常看到的是病人對自己的過去懊悔,或與家人間關係的糾結,於是,在生命的終點前,躊躇、猶豫,甚至企圖以最簡省的方式──用「掩蓋」來面對,用「遺忘」來釋懷,以為當一切過去,一切也就會回到原點。事實上,在臨終關懷的工作上,心理師的角色即是陪著病人及家屬去經歷生命中這一段困難的時期,並且透過一份支持與協助,讓整個經驗悲傷的過程可以適當的被承受,並且有機會透過對過去事件的整理及當下的重新省視,覺察到更內在的自己,或者看清這份關係對於自身生命的意義。 離完美還差一點點,卻更教人難以忘懷 我曾經陪伴一位年輕的病人他罹患口腔癌,臨終前他在寫字板上寫下一段話給媽媽:「當年我可說話時,妳希望我喊妳一聲媽,而我不要;如今,我想要親口喊妳一聲媽,卻已經沒辦法!」這位病人一開始在家庭評估時表示父母皆往生了,有一天,病房來了一位婦女,卻自稱是病人的媽媽,一時造成病房的騷動,因為病人不承認那婦人是他媽媽,但婦人卻怎麼樣都不願離開。經過一番澄清,終於從婦人口中得知,當年,病人的父親過世後,婦人接著改嫁,以致於無法好好照顧當時仍年幼的病人。於是,我們看到這當中有一份怨,讓病人自此聲稱自己早沒了父母。在協助的過程中,我們便試著釐清當中隱藏的那一份雙方對彼此的在乎,並引導雙方給彼此一份體諒及寬容;讓病人體諒母親當年改嫁的不得已,以及母親心裡對病人的記掛及暗中關懷並未曾因此中斷,所以才能在如今病人生病時,適時出現,這當中若不是因為有足夠的愛,怎麼會有勇氣面對這般的場面;同時,我們也讓母親去寬容病人因自幼得不到母愛的那份失落與無助,以致產生了如今的怨。當彼此都願意以更開放的態度,重新看待彼此時,新的關係樣貌於是產生。 [...]

從生命的盡頭看人生

來源:《生命雙月刊》   作者:宗惇師父    2011-06-10 16:56 心中有愛,所有的問題就能得到解決,這也是佛法說的「慈悲無障礙」。 死亡是失落,死亡也可以是生命的大清倉,也是學習成長的機會。人的一生忙忙碌碌,不見得有機會從事生死的學習。心中有愛時,即使面對臨終的每一種衝突、困難,都能找到新的空間,彼此諒解,彼此祝福。 宗惇師父教導學員「與臨終者談往生事宜應有之認識與準備」(資料圖) 以學習成長的態度,開啟彼此心靈成長的契機 什麼樣的人生是最有價值、最有尊嚴的?什麼樣的態度能幫助我們走向有價值、有尊嚴、生死無悔的人生? 筆者認為是學習成長的態度。因為終其一生抱著學習成長的態度,我們更有機會接受各種挑戰與考驗,越來越有力量面對各種挫折,越來越能不為自己辯護,越來越能讓心中充滿愛,越來越能珍惜身邊一切人事物的因緣,引領我們走向有價值、有尊嚴、生死無悔的人生。 [...]

臨終病患的心理、靈性需求與陪伴照顧

來源:《生命雙月刊》   作者:宗惇師父    2011-06-09 17:00 作者/宗惇師父 (資料圖) 末期照顧常提到臨終病患心理、靈性需求的議題,病人的靈性需求與內涵為何?應如何照顧? 從實際經驗觀察,每個病患生命末期的靈性課題與臨床表現都不一樣,但面對生命即將結束,病患的生死困頓,家屬的身心俱疲與不知如何因應,卻是常見的共通現象,以下引一位病患的臨終情境,說明其需求。 病人(郭美珍)是56歲未婚的子宮內膜癌女性病患。在最後階段化療結束時問醫師:「接下來怎麼辦?化學治療已經沒有用了,你們說幫不上我,可是我不只有身體的問題,我還有心理的問題,難道你們不能幫助我?……」 姊姊(郭美麗)將她轉到安寧病房後,每天有不同的專業人員探視她。病人與主要負責照顧她的臨床法師互動也都不錯,但每次談到心靈相關議題時,病人連續二次語帶憤怒的問:「你們佛教不是很慈悲嗎?為何要講地獄?」 另一次,一位資深的法師去探視她,病人知道姊姊對法師談過很多,尖銳的問:「我姊姊要你幫我安心,你如何幫我安心?」 [...]